她低头看着他,发觉他近来养好了些,瘦脱相了的脸庞重又有了些r0U,虽然还是瘦,但好歹能撑起棱角分明的轮廓了。
裴逸闭着眼睛,装没听见她说什么,一脸平静的样子,只有睫毛不住颤抖,露了馅。
她没什么心情撩他,又就事论事地问:“上次我让肖成转告你,得找大夫看看安神药是不是该调了,你去找了吗?”
说到这事裴逸更痛苦了。
安神药吃得多了,已经对他越来越不起作用了,现在一颗药丸已经不能撑过整夜了,春毒时常半夜将他弄醒,他试过睡前吃两丸安神药,但那样又会连整个白天都浑浑噩噩的,JiNg神恍惚。
可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丢脸的隐疾去找大夫看?只好叫肖成按着纪南星留下的方子去配了同样的药丸,勉强度日罢了。
纪南星看他不说话,便知道他一定不好,忍不住抬手松开了他的发髻,g了他一绺乌黑长发,在指间缓缓绕着,轻声叹了口气:“好了,是我不该管你。退婚书我都写给你了,现在又来唠叨你,岂不是虚伪。”
她语气里是难得的低落颓唐,他不自觉地侧转了身面对着她。
纪南星继续幽幽道:“是我没用,没有治好你,也没有救回阿桂的娘。”
这话是真情实意地难过,他听见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便再忍不住,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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