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满面愁容的陈妤像是被香头儿杵了屁股的猫,还不等白幸反应过来,陈妤已经一股风似得卷到了门前。
崔伶儿平日里时常的挤兑陈妤,这老女人前不久病恹恹的还由得她拿捏,之后吃了药,身子利索了,脾气也大了不少,她也就不来了。
今天听说白幸那个当成闺女嫁出去的小贱蹄子回门,又听说贺家那两位公子竟也跟着来了,她便巴巴儿的领了她的儿子去见人,想要讨点赏识,不成想那贺家二公子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那贺家大公子更是视他们如无物,自始至终都不曾看来一眼。碰了一鼻子灰,崔伶儿讪讪地领着自己儿子离开,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自然就跑来找茬。
可惜当她瞧见挥着扫帚批头向她打来的陈妤,她才明白陈妤哪是脾气大了,这是完全换了个人。
“啊,啊!”白幸也少见他娘发这样大的火,连忙跑出来要拦,眼见着那扫帚要抽到崔伶儿脸上,白幸生怕他那个混账爹迁怒了他娘,一把就拽住了他娘的袖角。
“老女人你敢打我!我去告诉老爷打断你的腿!”崔伶儿见白幸拦着陈妤,以为是白幸怕了,登时那点子胆怯也烟消云散:“瞧瞧你儿子,多听话。”
白幸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心里刺痛,可他真怕他不在家,他那个糊涂爹听了崔伶儿的枕头风,再做出什么委屈他娘的事来。
可他忽的听见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响,抬头看去竟看见陈妤的满是不甘羞愤的脸上滚满了泪水,那是一种许久压抑一朝爆发的委屈与愤怒,白幸一愣,心头震了两震,随即他慢慢松了手掌往后退了一步。
陈妤似乎寻回了一些理智,她有些颓丧地站着不动,并没有刚刚的冲劲儿。
白幸瞧着他娘,猛地发觉他娘缠绵病榻将近十年,似乎这十年来白董明从未替陈妤找过什么大夫,只和白幸说陈妤是得了医不好的怪病,只能喝药来慢慢调理,可如今他心里怀疑,如果他娘真的得了不可医治的怪病,贺家的这几副药难道是什么大罗仙丹,竟一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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