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严及缪是花蕊夫人的长兄,平日不苟言笑,诸葛傕虽年近六十,以骁勇着称。”林隐光道。
“这两人都是昔年裴季起事时便和裴季一起领兵作战的宿将,想要策反,几乎不可能。”段小川道。
“花蕊夫人与裴季决裂,严及缪身为花蕊夫人长兄,竟未受到牵连?”李九归不解。
“这也可看出裴季是有多信任严及缪了,当年裴季能在众多门客中脱颖而出得到花蕊夫人的垂爱,还是严及缪慧眼识珠发现的。”段小川道,“至于诸葛傕,原本是西川一县府司御,与裴季是乡邻,后裴季起事时,他与裴季内应外合杀了县令,祀皇天后土,歃血为盟,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影从而后亡陈,此人有孤胆。”
李九归轻扣桌面,沉吟道,“如此说来,强攻不可取,离间行不通……”
顿了顿,看向段小川,道,“小舅,段氏族人今在何处,可能助我一臂之力?”
段小川苦笑道,“段氏……说来话长……”
一旁的韩通道,“我曾听闻一个传言,说是陈末帝自焚于京都后,段氏卜了一挂,卜出了一句谶语,曰,‘门外一鹿,东奔西顾,劫及鸢鱼,泽干山覆’,那一辈的段氏家主正好单名一个泽字,族中老人商量之后,便举族迁徙去了滇西,不知是否属实?”
“我那时年纪不大,也不喜参与族中琐事,对这谶语一事了解不多,”段小川沉默了片刻,道,“但据我姐,也就是殿下娘亲推测,其实早在百年前,段氏便有了南迁的迹象。”
韩通点头,恍然道,“若是百年前便已有了南迁的打算,而二十年前的天下大乱正好成了家族南迁的契机,那便说得通了。我看过西川的地方志,西川的段氏最早可以追溯到司马错伐蜀,秦迁中原汉民入川,如此垒代世家,想要举族迁徙,非伤筋动骨不可为,实在难以想象段氏会为了一凭空而来的谶语而迁移宗祠,惊扰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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