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越氏的家卫还欲再次上楼围攻,被越孟陬抬手制止,越孟陬负手而立,面色从容冷静,淡淡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西川使者意欲贿赂我的近人,犯了我的忌讳已被诛杀,你自回西川与裴侯说明此事,我越氏立足荆楚之地数百年,并非龙城谢氏那种后辈,无需择主攀附,也无意参与天下之争……”
“家主既欲垂拱而观孰胜,那你身旁的两位是谁?”南流景打断道,目光从立在李九归二人脸上一扫而过。
越孟陬还未回答,李九归眸光一转,抢先道,“允你西川往来说客,就不许我家殿下与越家主交好?”
南流景看向越孟陬,以为越孟陬会反驳解释,在越孟陬诛杀西川使者后,李九归这句话可是直接让越氏倾向了关中,但越孟陬眉梢轻挑,眼角余光微闪,扯了扯唇角,保持了沉默。
李九归原本已经做好了越孟陬反驳的准备,他也并不介意被越孟陬当场拆台,只要打个哈哈陪个笑脸混过去就可,因为越孟陬不可能在手刃了西川使者后再与关中翻脸。
而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南流景心里种下,即使其后裴季再遣使者前往江陵也只是为了稳住越氏,而不会再谈连横同盟。
没想越孟陬却保持了沉默,李九归心中微愕,面上却是一副言笑晏晏与越孟陬关系融洽的样子。
南流景双眸微眯,还欲开口质问,立在李九归身侧的林隐光斜步上前,拇指轻推,手中湛卢刀锋显现,其意不言自明。
“南流景,你虽是西川第一剑客,但我这护卫身手亦是不凡,越家主既已放你离开,你可不要不识抬举。”李九归道。
适才两人上楼时,林隐光已快速地给李九归说了一下南流景的身份,而南流景在此间滞留越久,对李九归越是不利,如果南流景刨根问底发现了李九归的身份,那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南流景目光在李九归三人面上逡巡一阵后,毅然转身撞入身后的寝房中,成功引起一窜娇声惊叫后推窗跃了出去。
刚才房中那场景,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越奴这人对自己狠,对越孟陬更狠,但明知眼前是陷阱,依然义无反顾地跳下去的越孟陬,却是狠上加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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