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却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他头痛欲裂,浑身如遭雷击似的疼,浑浑噩噩站起来。
他看见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震惊万分地凑过去,却看见这人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嘴角还有血渍,跟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浑身又湿又脏。
许晚洲一瞬间心悸,心中像被刺了一刀,仓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却被烫得一瞬间缩回了手。章槐的身体热得发烫,但却如坠冰窟似的发着抖,冷汗热汗交织,衣服沾着灰紧贴在身上,脸上还有一道划痕。
许晚洲一把将他揽在怀里,用力搂着,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你醒醒。”
章槐昏迷不醒。那金仙也并非刻意要伤他,只是见他戾气太重、杀气太盛,只当他是不懂事的后辈,出手教训一下罢了。不料一时下手过重,将章槐重伤,可见就算是无量天尊,在拥挤而复杂的人间,也难免进退失据。
好心办了坏事的天尊扔下人就跑,留下一地烂摊子让他们自己收拾。
章槐此时此刻意识半梦半醒,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力,被许晚洲抱着,潜意识里只觉得被人给胁迫,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意识混沌地抓向许晚洲的手,将他小臂抓出好几道红痕。
许晚洲将他放回床上,轻声嘀咕:“要不还是赶紧送到医院去。”
章槐一下子跌出许晚洲的怀抱,他躺在床上,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任何声音,又深陷在被抛弃的恐惧里,咬着牙急剧地挣扎起来,手在床上胡乱一通抓。
许晚洲无奈,他站在一旁,看见章槐半边头发都沾在脸上,紧闭双眼,睫毛乱颤,湿汗道道淋下来,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跟自己长得有些相似。不知是因为刚才被章槐抓伤,还是他庸人自扰,他突然觉得心中再被刺了一下,随即陡然升起一种微妙的触动。
那触动并不成型,只是恰到好处地一闪,像夜幕中一截坏掉的灯光招牌,跳了跳即灭。许晚洲即刻转身,快步朝卫生间走去,他端来一盆热水,半绞干一块毛巾,贴在章槐脸上。
章槐偏头躲开,皱着眉转过身去,沾湿成一绺一绺的头发,近乎要盖住他半张脸。许晚洲拿着毛巾的手一顿,他再次觉得章槐在某个时刻跟他长得很像,那个不成型的念想,再度从心底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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