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后低头尝了尝那翠绿的菜芽,吃罢,拿起一旁的手绢擦了擦唇角,柔声问道:“襟儿,这厨子可否送给母后?”
穆晚襟带着些戏谑地望向穆黎,“母后,这可是儿臣专门为皇兄寻来的,您得问问皇兄是否愿意忍痛割爱呀。”
穆黎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眼穆晚襟,“十三弟,难得母后对这位大厨的手艺如此挂怀,你就莫要说些混话推脱了。”
“好嘛,”穆晚襟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面上委屈,“臣弟是知道皇兄一直想念家乡的美食,费了好些心力才找到这么位大厨的。如今倒好,皇兄一句感谢都未曾说过便要借花献佛,到头来还要责备臣弟一番……哎呀呀,襟儿好生委屈呢。”
宣太后掩唇轻笑,“襟儿,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搁这跟你皇兄撒泼呢。皇上不过是敬守孝道割爱罢了。”
穆黎接过话端,附和道,“母后说的是,不过一个厨子,朕每日都来母后宫中请安,想吃不过是跟母后提前打声招呼的功夫。”
宣太后眼中噙着笑意,温柔地注视着穆黎。她已年过四旬,但因保养得极好,面容依旧艳丽娇柔,恍惚间穆黎想到,若是母后还在,应当也会与宣太后一般无异。
“黎儿长大了……”宣太后喃喃道,她抬手抚上穆黎的脸,这唐突的亲昵让穆黎有些发愣。宣太后的眼中闪着穆黎看不懂的光,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穆黎的脸庞,良久,像是想起什么了一般收回了手,有些疲惫地招来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宫女扶起她,她留了句“哀家有些乏了,你们自行去留”,便走回了内殿。
穆晚襟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道:“皇兄下午若是无事,不如到臣弟府内坐坐,臣弟近来刚巧招募了一个梨园班子,里面的小花旦唱腔可谓一绝。”
穆黎站起身,敲了敲穆晚襟光洁的额头,“我现在哪能再与你那般厮混。”
穆晚襟见穆黎忘了自称,便开心地凑过来挽住穆黎的胳膊往外跑,边跑边说,“皇兄你听,外面雨声停了!”
穆黎有些无奈地被拉着快步走出了太后宫殿,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边,天色逐渐放晴,晨间的曦光穿云而出,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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