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予当然知道他不是,瑟缩地摇头。
宋延霆看他胆战心惊的样子更窝火,“那你是在怕什么才会这么躲着我?我会不让你去医院?”
他抓住夏时予拿药瓶的手,收得很紧,低吼道,“我会阻止你吃药?”
“还是说,你怕我?”
问到这里他其实有一点沮丧。他的脾气很好吗?倒也不见得,要是夏时予真的怕他,他不知道怎样做才算有效的弥补。
“不、不是。”夏时予见宋延霆朝着错误的方向反思,心口隐隐作痛,好像对方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他该受的罚。
夏时予低头,柔软的头发掩住小半张脸,鼓足勇气才轻声开口。
“我是怕,你觉得我有病。”
对于正常人来说,“有病”只是和朋友笑闹时可以随意互扔的小纸团,砸在身上也轻飘飘的,但他们这些真正的病人很忌讳这样的描述。
承认自己有病,就像是把最后的衣服也扒下来了,露出满目疮痍的丑陋身体给别人看。
宋延霆初见他,说情绪不稳定是疾病,后来他就真的在宋延霆面前发作了,能留在宋延霆身边多亏了安芷如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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