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玉所乘避水囊出自卢家,便轻易过了集结历代家主精血而成的防护结界。从来物以类聚,自家人为何要打自家人?
但是进到里头,却不是远远瞧着的一派祥和。不遵循任一特定路径更像是无意识游走的灵体,纷纷往守玉这里聚拢。
“咻”一声,那如生着鱼鳍鱼尾的长发女子形象的灵体,掠至眼前,柔柔的道一句:“这里不能进哦。”
海水翻腾几遭,升起些密集撞动的泡泡,再出现的是另外的灵体,没了鱼尾巴,但扶着胸前长出来的有如伞盖树冠之物,被衬得身量极小,反而严肃道:“再进一步,便不客气了。”
更有一种,速度快到瞧不清面目,绝望啸叫着一句,也只有这一句,“生者退下。”
生者退下!那么此时此地,不算上早生了慧根的风球,就只有守玉与阿材两个活物了。
在与卢十四的神魂里有关神龟岛底的影像并不多,想来他也未曾有过身临其境的经验。观测旁人往昔记忆有如排演一场新戏,失去老到的俗世经验或是失去极度敏锐的知觉,都是不能有所收获的。毕竟那是以他的差异巨大的眼界与心境经历的一段人生,守玉就不了解其脾气性格,也不曾有点滴参与,要如何周全细致,感同身受,是不能够的了。
查明其中关联靠的还是阿材,他作为谋士与管家,是再无替代的得力之士。
“小姐,这些东西上的气息与岛上本体不分明的小丫头们,却是如出一辙。”
“嗯,我觉得你说的在理,”守玉点点头,眼里是种不需解读的迷惑,她想通了此处的运转之道,应是如人间的死生轮回一般无二,但不能理解建立者的初衷,正试图理解,因为那是阿游的至亲。
“他家的祖宗是将心操碎了,就没有它算计不到的,”守玉对于阿游的同情偏爱,这一时刻到达了顶峰,“根骨不佳的后辈子孙们,尽足了水面上的孝道,例如采买交际,猎灵兽,寻奇珍异宝,到了再不能奔波的年岁,就送来此处,日月光辉经了层层水波也要打折扣的,他们血肉之躯,替代了珊瑚与礁石的用途,更加尽心竭力地困于孝悌礼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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