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单翅的蝶儿,是因着她这无主心骨的妩媚也是要寻着凭依之地才可成章程,才能大有所为。所以那纠缠着又毫无分量的翻飞惊掠的奇异风情,短暂地勾搭得了对方挂心关注,可此一道生于色心欲海,立于精神气力,又有多少人富余长长久久未曾减损毫厘的旺盛精气神呢?
此事成于日久年深循环往复致使无聊至极的琐碎生活,又将败于它自身引发出对于新鲜刺激无休止的渴望发掘,从而陷入新一轮的无聊,管你是顶了天的美貌,还是普世难寻的灵巧,渐渐析散消解,做了理智全无,而满心满眼只缠着眼巴前烂俗情事的憨痴呆像。
却是云华大夫人先不耐烦作陪下去,“你们这些小儿女家的感情真是羡煞人也,我是再看不下去了,小四儿快扶了我回去,咱娘俩去池子里泡着是正经。”
“儿子不孝,教不好家里的,累得母亲跟着受责难。”卢游方收敛神情,这时就端着的是真真儿的关切愧疚,指天跺地要去父亲大人跟前请罪,以还大夫人贤孝明理的清白之名。
守玉冷不防瞧见他这一出,心里竟酸溜溜的,“哼”的一声把脸子一甩,扭过头去生闷气,这里却是有三分是真的了。
云华瞧这小两口子打情骂俏,的确生动,却是歇了争强斗狠的志气了。从前的小七是同她交情深厚,可他今时今日洞房花烛,眼见着又受祖宗重用——他老子可从来没有过被单独留在祠堂的待遇。那些交情,倒成了掣肘她的把柄。
卢家能为了大好前途认下这一个异族兽妖,可能容下她这主导谋害骨肉,偷天换日隐瞒多年的大夫人么?
做这卢家的大夫人,做到如今年华不复,修道失途的可悲境地,她曾有过的愚蠢天真也早就消磨干净了。
愚蠢到残害受宠凡女,虐杀天赋幼子而不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力量,天真到以为留住家主长久便能保住地位保住儿女,顺当无忧的度过漫漫岁月。
她的岁月,眼见着是有数的了。
再有,她的眼界心境,她的雄心万丈,在小女儿心口生出茂盛桃枝的那一刻,通通湮灭坍塌,便如万劫不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