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长久的模仿里生出来的,砰砰跳动,砸得她莫名其妙又莫名欢喜。她欢喜了,照临不欢喜,白蕖是为了救万萦还为了试一回做人滋味,才生出一颗货真价实的人心,不是为他。
守玉原是有心,与她有缘无分的赵母拼死生下这一条性命,她也能换了哥哥身内遭毒坏的,还能令阿材也谋了半颗,甚至因着连心咒动,才有与夜舒万萦相认,想来他二人也是满意。唯独不能令照临满意。
前世他要真心,现世他要全意,守玉所行之道,最要不得便是这两样。
没有的东西,如何送人呢?他是从个死胎里长成的,便觉得旁人都能得着从无生有的造化。
照临自发地忽略她后句话,凉凉讽道:“他眼睛最多,但都不好使。万萦错过了便错过了,过后伙着夜舒来纠缠,也没见你怎么推脱。”
“便是在三百年前,白蕖也不是顺着他心意长出来的,他从没得过,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心思费尽等来的是我守玉,性情模样都不如他盼望里的,便总有不甘心,得了要丢,丢了又不甘心,纠缠了许久,这回靠着玉修山重塑灵身,也该是两清了。”守玉这一番话指着夜舒也是在劝他,未免多些耐心,“我记起我曾是灵蛇,心头血才有用,你借我除的那心魔,也不过表象,世间邪祟也没有因此消减多少,你打着我的名头广办冥司,可是终于能正视本身职责了?”
照临讶然,没料到她能将这些想通,兀自发着狠道:“父神每每赐予我样东西,先消磨掉我对那东西的兴致。你不一样,你是我偷来的骗来的,死了一回又活了,大约永远不会扫拂了我的兴致。你不推开我最好,便是你恼了恨了,我有的是法子同你捆在一处。”
守玉闭了闭眼,将拼命按捺的疲倦与不耐烦更狠压了压,再睁开眼就清明许多,轻推着他道:“才说的夫妻一体,又拿这般说辞来寒我的心,咱们耽搁不少时辰了,夫君是要接着同我置气,还是快活要紧?”
依着她过往的经验,再不好好疏解一番可是要接着难受好几天。
师兄们是知道的,偶尔有疏忽或是忘形的时候,总能依着素日里所受教导,将守玉所受的亏损弥补得当,这还不算,每每双修时磋磨过甚,过后便最是闹觉,纵使师兄们也是困倦难挨急需休整,也得撑着眼皮,满足种种有理无理的要求,比如要过路的青鸟倒着飞,再比如要师兄带着数够后山九百八十一朵小花,她平时不大识数,这类时候就精明得很,多一个少一个都得重来……
除了九师兄那时候尚不通人性,其余的全没躲过这通磨烦,她说怎么抱着就怎么抱着,要亲哪里就亲哪里,将那点子小性儿都发作出来,才肯放过,才可得来个无梦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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