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好温柔,好像一直坐在他身侧,捏着他滚烫的手,等毛巾热了就又换了一块。
那个人叹息道:“眼角都烧热了,鼻子也红彤彤的,应该很难受吧。别怕、别怕……小锦,会好起来的。”
许锦好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可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意识昏昏沉沉地拽着他。他好像清醒,又好像昏迷。
应该是在做梦吧,他经常要做梦。
许锦在热意中模糊地想,这是这个月以来,他做过的唯一一个好梦了。
晚上七点的时候,许锦终于从高烧中挣扎了出来。他醒过来,刚走到房间门口,外公就听到了动静,在客厅大喊:“老婆子,小锦醒来啦。”
外婆闻言,急忙从厨房出来,仰着头问二楼的许锦:“小锦还难不难受呀?你都一天没吃饭啦,可急死外婆了!”
许锦穿着珊瑚绒的睡衣,刚褪烧的脸红扑扑的。他从楼梯上下来,眼睛眨了眨,跟外婆说:“想吃红油小馄饨。”
“外婆给你做!”老太太一听许锦想吃东西了,高兴地笑起来,“小锦,你哥哥今天正好路过春闫,过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礼物。”
外婆不让许锦和傅家的人有过多接触,但傅常桓不一样。傅常桓虽然是她的亲孙子,可长到二十多岁,却被傅家人管束着,没有与她见过几面,老太太心中说不惦记是假的。
况且孩子始终是孩子,不应该为了大人们的事情坏了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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