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时奕扭过头平淡地看着他,残忍的剖析仿佛把自己千刀万剐,“最讽刺的是,我分不清梦和现实的区别。”
它们没有区别。那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他亲手带给阿迟的血淋淋的现实。
“你变了。当初定下计划杀伐果决,现在优柔寡断的你根本不适用。”
“优柔寡断?”时奕觉得自己的喉咙已经不会发声了,干涩得像混了沙砾、锈迹斑斑的齿轮,“你知道吗,每当回想起他哭着求我、跪着磕头跟狗一样下贱,那些谴责就跟钢针似的往骨头缝里钉。”
那些阿迟记得的、忘却的、刻入灵魂的痛楚与嘶喊,一股脑都如利刃业火,将他的心脏片片剐开。
沈亦试图从眼睛里分辨出曾经的他,却只见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时奕,仿佛一具躯壳终于迎来了灵魂,徘徊于苦海终得解脱。
可惜这幡然醒悟来得不逢时。
“那只是你可怜的占有欲作祟。首席大人,你只是看不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沈亦甚至开始质问他,“你从来就没把奴隶当人看过。若不是Alpha标记的本能,他在你眼里就是个任由安排的物件儿。你若问过他愿意与否,在乎过他会不会拒绝会不会疼,何至于此?!”
是啊,何至于此。哪怕他给予过阿迟一丝尊重,便不会如现在这样,强迫他感受人格割裂的痛苦,强迫他“自由”。
硝烟无声蔓延,苦得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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