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前,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那道锁孔,强迫注意力集中起来,停下忍不住晃动的身体,快速地呼了几口气。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调成静音,塞回兜里,下意识扯了扯衣摆。
知了一声声仿佛催倒这栋楼地喊,叫得杜敬弛心悸,抬手这几十秒漫长如世纪,生怕发出一丁点噪音。
杜敬弛放下手,去听屋内的动静。
什么也没有,只有类似内心杂音的蝉鸣,巨大而排山倒海。
机械相互契合转动的瞬间,一滴汗从额头坠下,被睫毛长密的弧度滑向半空,砸在手背,又很快被温度蒸发干净。杜敬弛口干舌燥地旋完一圈,接着再旋一圈,咔哒,锁声轻缓地响起,却像鞭子打在他紧绷的身体上,让他半天不敢动弹。拧下把手,木门嘎吱的声音比知了叫还刺耳,两片生锈的合页在人心里划拉。
门正对着两个房间的走廊,不需要完全打开就望到了尽头。
是不是在做梦?杜敬弛恍惚想,他看见孟醇无法舒展的肢体和挡在门框后的半张脸,月白的光从窗户透进来,许多细节模糊不清。
就睡在那。
杜敬弛怕他醒更怕自己醒,要拧胳膊肉的手迟迟没有动作,双眼痴痴看着床上雕塑般静谧的人,小心翼翼盯了一会,突然恐惧起此刻距离咫尺,如果下一秒失去这一切怎么办?他缩回门后,思索究竟该不该上前、怎么上前。
光是孟醇还需不需要他这个问题就足够使他促狭了。
杜敬弛将目光重新移出去,一看,床铺居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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