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的死亡证明,有关部门会搞定他们家人那边的说法。”他听了好多年的声音从张司令口中传出,“剩下的,需要你去说服他们,放弃他们代表的国家,还有身份。”
杜敬弛抽离情绪地听着,说:“你知道他妈妈没死,是吗?”
阿盲并未抬眼。
当他重新剥开这层密不透风的膜,七年前崩塌的废墟还有尘埃飘飞,砸进他的四肢百骸,痛得他不能呼吸,嘴巴发苦。他将属于孟醇的那份谎言托出,递过写着徐静惠的死亡证明,并言色凿凿地哄骗他自寻出路时,就再也对不起“崇光明”这三个字。
“当时他们四个人是分开关押的,只有孟醇一个人逃进了山里,另外三个人当天就被乱枪处决了。”阿盲很快转头看向窗外,杜敬弛只听见水珠落在被子上的一声脆响,“这件事情以后,搴旗也被除名了,国家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队伍,想把我调去华南的战区继续卖命。我没有答应,退伍后沿着孟醇当时逃命的路线一直找,一直找到阿富汗,那会他已经开始做雇佣兵了。”
杜敬弛仿佛从头到脚都冻住了:“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他真相。”
阿盲没有狡辩,没有沉默,摸了摸干瘪的左眼,放下手:“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他看着杜敬弛,“可我懦弱了七年,到现在连用什么语气都没敢想好。我不知道,少爷,我不知道,这只眼睛,瞎掉的这只,是为了救他,被生生抠出来的——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这双眼睛能拿得出手!”
过了很久,杜敬弛抬起手掌,捂住干涩肿痛的眼睛,沙哑地说:“...徐妈去年死了。”
他几乎将被子撕出一个洞,死死盯着杜敬弛,声音却轻如鸿毛:“什么?”
杜敬弛血红的目光告诉他,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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