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扪心自问,这样答应他不好吗?他说得句句在理,正是因为路德维希和公爵都无法将手伸到这里,所以才会让她孤身一人去见白雪王子。也许留在这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尽管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着自己会不会被仇人暗杀,也不用思考那些计谋思考到头痛。
她也看到自己在他眼里的倒影,以及那对像是红茶一样平稳无波的双眸,渐渐翻涌起了波浪:“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她重复着这句话,眼里早就不是一潭Si水,而是怒浪滔天,“我不甘心。”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两个人所有可能的未来全都折断了。
或许那些根本就不是可以选择的路,因为早就在很久以前,她就清醒地看到了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我过不了这样的生活。”她一点一点掰开对方紧握住自己的手,她感受到了对方的力度,所以需要更加用力才能掰开,“我受不了。我因权势而生,如果没有权势,我宁肯去Si。”
她终于得以cH0U开手,起身,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字字句句都像是用钉子钉在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上,满溢的鲜血顺着钉子流下来,淅淅沥沥地流,滴滴答答地落:“我们志不同,道不合,还是就此分开吧。你结束对我的纠缠,我当做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我们各自过各自想要的人生。”
她开始穿戴衣物,收拾东西,翻找被他藏起来的东西——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打算藏起来,所以轻轻松松就被拿到了。她全程一言不发,沉默得像是戴上了铁质的口枷。
她多理智,理智到不近人情。她的理智就像一簇尖刀做成的盔甲,把任何靠近她的人都刺得鲜血淋漓。
对她自己也一样。
白雪王子转了转被寒冷的气流冻得僵y的眼珠,他开始回忆,自己到底是迷恋上了对方的哪一点,才会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自取其辱。他艰难地动着自己像是石化了一样的大脑,b迫着自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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