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随机性能量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沈启然与叶兰的身影在惨叫声中被撕裂成无数原始代码，最终消失在那片被他们视为「垃圾」的随机杂讯中。
所有的镜子在一瞬间同时粉碎。
当最後一道强光散去时，天文台的地下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潮湿的泥土、生锈的管道，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陈旧气息。
这里根本没有什麽工厂，也没有什麽镜子。有的只是一台被遗弃在角落的、几十年前的旧型数据纪录仪。
所有的幻象，都源於那台机器对人类意识的强烈干扰。
江寒与林晓瘫坐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江寒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但他眼中的蓝光已经彻底熄灭。
「那些概率线……不见了。」江寒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你救了所有人，江寒。」林晓靠在他肩膀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也毁掉了那枚晶片的所有线索。」
「没关系。」江寒闭上眼，「沈启然想成为神，但他忘了，神是孤独的。我宁愿做一个会犯错、会受伤、会遗忘的凡人。」
就在这时，那台被遗弃的数据纪录仪发出了最後一声轻微的「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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