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把戏，这是进化。」镜像走到那团律动的球体前，「这些失踪者的生命频率正在与系统同步。江寒，你感觉到了吗？你能听到他们的呼吸，看到他们的恐惧。现在，只要你完成最後的编码输入，他们就能获得永生。在那里，没有死亡，没有混乱，只有永恒的有序。」
2.
江寒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此刻充斥着一种诡异的乌光，那是眼球微血管在高频电磁场下发生的物理异变。他看着眼前的「沈教授」，声音变得空洞且重叠，彷佛有几十个人同时在说话：
「你不是我父亲……」
「我是。」镜像微笑着，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是沈启然，也是维克多·克劳斯，更是熵减计划本身。江寒，我当初死在那间实验室里，是为了摆脱肉体的束缚。赵中平的微波、苏晴的冷漠，甚至你的雷射校准，都是我精确计算後的结果。」
「你利用了我们所有人……」江寒摇晃着站起来，每走一步，地板上的电子仪器就发出不安的爆裂声。
「为了达成绝对秩序，观测者必须付出代价。」沈教授张开双臂，「现在，最後的奇点已经形成。江寒，把你脑中的那部分零号代码交给我。让我们把这座混乱的城市，彻底重构成一个完美的算法矩阵。」
「如果不呢？」江寒的声音冷得像绝对零度。
「那麽，那八名失踪者，包括这位勇敢的林警官，都会因为内存溢出而彻底被现实抹除。」沈教授指向林晓，「她的生命频率已经被我标记了。江寒，你要在一个虚假的、充满罪恶的林晓，和一个永恒的、神圣的父亲之间，再次做出观测。」
3.
林晓看着江寒。她发现，此时的江寒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比那个半透明的镜像更让她恐惧。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人的温热，而是一台冰冷运作的、正在计算因果的超级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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