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苏黎世，雨。飞机落地的时候我想，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但我没有。韦伯教授来接我，他说我的眼睛还能救，但需要时间。我问需要多久。他说不知道。我给他看了你的照片。他说，她很好看。我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秦暮的眼眶红了。
她快速往下翻。2023年6月3日：「今天做了第一次光适应性测试。疼。像有一万根针在扎视网膜。韦伯教授说这是正常反应。我没告诉他，疼的时候我想的是你的脸。」
2023年8月：「眼睛的光敏度下降了12%，但代价是我开始怕自然光。今天从医院出来被阳光晃了一下，直接晕倒在大街上。」
2023年12月：「韦伯教授说光适配器的理论模型可行，但工程实现至少需要两年。我说我等不了那麽久。他说你必须等，否则你会彻底失明。」
2024年3月，内容变了：
「今天韦伯教授给我看了一个东西。他说这是他在的大型强子对撞机数据里发现的——一组不可能存在的光子能谱。这些光子的能量分布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过程。它们像是从另一个层面泄漏进来的。我叫它们幽灵光子。」
秦暮的心跳加快了。
她继续读：
「幽灵光子不与普通物质发生相互作用，但携带一种极其稳定信息编码方式。韦伯教授说，如果我们能破解这种编码，人类就能实现一种全新的通信方式——不受距离限制，不受介质干扰，甚至不受时间约束。」
不受时间约束。
她翻到2024年8月——那是韦伯教授去世的日期。日记只有一句话：
「韦伯教授用幽灵光子向过去发送了一条信息。他成功了。然後他死了。他用命证明了一件事：时间可以被逆转，但你不能活着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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