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已经铺好纸了。”她把笔拿给他看，语气软下来，“沈妄，坐一会儿嘛。我今日特意没有带绣绷，手里空着，怪不习惯的。”
他看了一眼那张摆好的椅子，没有过去，却也没走。昭宁便支着笔等他，半点催促的意思也没有，只拿那双含着笑的眼睛一直望着他。过了片刻，沈妄终究在窗下坐了。
她立即将桌边的小碟往他面前推：“给你的，不甜。”
沈妄垂眼看去，是几块切得方正的栗子糕。他从前随口说过一句太甜的东西腻，她倒一直记着。他没有再出声，随手取过旁边一本书，才翻开，昭宁已经轻轻敲了敲笔杆。
“看我。”
他抬眼。
昭宁满意了，蘸好墨，落了几笔，又抬头看他。起初还算规矩，后来看的时候越来越长，笔尖悬在纸上，半晌也不动。沈妄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终于问：“画不下去？”
“嗯。”她答得十分坦白，“真人太好看，舍不得低头。”
青黛正在旁边收拾颜料，闻言默默将一只差点放错的瓷碟挪了回来。沈妄朝那边看了一眼，昭宁却全无收敛，反倒笑吟吟地补了一句：“你若肯笑一笑，我兴许能画得快些。”
他将书合上：“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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