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前一天,厉琬带戚溪去试礼服。
车子在梧桐树影里穿行,戚溪靠着车窗,看街景一帧一帧往後退。厉琬坐在她旁边,腿上摊着一份文件,从上车起就没怎麽说话,只有翻页时纸张发出极轻的声响。车内冷气很足,戚溪穿着短袖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没说冷,只是把身子往角落缩了缩。
「冷就说。」厉琬头也不抬。
戚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厉琬一直在注意她。她摇摇头,又想起厉琬没看她,便低声说:「不冷。」
厉琬终於从文件里抬眼,扫了她一眼,没说什麽,只伸手把冷气出风口往上拨了拨。那动作很随意,像只是顺手,戚溪的心却像被什麽软软地碰了一下。
高订礼服店藏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楼里,推开沉重的木门,里头安静得像一座博物馆。
空气里浮着蜡和香氛交织的气味,温吞吞地裹住人的手脚。
戚溪跟在厉琬身後,走过一排排用防尘袋罩着的礼服,像走进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生活。
她的平底鞋踩在浅sE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可厉琬的高跟鞋像秒针,每一下都JiNg准地落在她心脏跳动的间隙里。
设计师是个瘦高的nV人,留着一头黑sE短发,见到厉琬,笑着迎上来,拥抱时脸颊相贴,亲近又客套。她的手腕很细,戴着一串细银镯,动作时发出细碎声响,像雨打在叶子上。她看了戚溪一眼,没多问,只说:「厉总,都准备好了,在三号试衣间。」
戚溪走进试衣间,帘子拉上。那条白裙挂在衣架上,像一束凝固的月光。裙摆层层叠叠,薄纱上绣着细小的银线,在灯下泛出流动的光泽,像有星星碎在里面。
她伸手m0了一下,纱很软,凉丝丝地贴在指尖,像初春未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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