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原摇了摇头,又写:「有我在。」
村民相信阿原,周围吵嚷的声音渐渐静了下去。
当日午後,村外的空地上就搭起了两排简陋的草棚。
一排安置已出现症状的病人,一排给暂无大碍的难民居住,中间隔着两丈宽的空地,严禁随意走动。
阿原带着两个学徒,把医馆里大半的药材都搬了过去,又在棚子四周焚起苍术与艾草,浓郁的烟气弥漫开来,压住了淡淡的腥腐气。
林晚丫也跟着来了。她不多言,只是默默紮起围裙,烧水、洗药、分发乾粮,手脚麻利地打理着杂务。
夜里病人发热谵语,她就守在锅边熬药,一桶一桶烧净水给病人擦身降温,没有一句怨言。
阿原更是日夜泡在隔离棚里。
他穿着洗得乾净的粗布衣裳,脸上蒙着浸了药汁的布巾,弯腰给一个个病人诊脉、施针、喂药。疫毒凶猛,有几个老人高烧不退,陷入昏迷,他就守在旁边,每隔半个时辰就探一次额温,调整针法,亲自一勺一勺喂药汤。
白日忙起来顾不上说话,到了夜里灯火昏暗,要吩咐学徒做事,他便尽力挤出沙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费力得很,声音细小却坚定:「水,烧开。」「药,半盏。」
说得多了,喉间像是被火灼过,又乾又疼,连吞咽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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