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点了点头,扶着他走到湖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夜风从湖面上吹来,艾沃尔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被夜风一吹,他的身体似乎更软了,慢慢侧过身,把头枕在了梅的膝盖上。
梅的手指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过了好一会儿,艾沃尔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与唇角。
“梅……你真的好美。”
梅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啊……我这样子哪里美了……”她下意识地偏开脸,想躲开他的视线。
她从小到大都不觉得自己和“美”这个字有什么关系。常年在外奔波,皮肤晒得不算白,手上全是干活磨出来的茧,头发也总是随手一扎了事,连件像样的裙子都没有。
艾沃尔看着她泛红的眉眼,低低轻笑一声,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怅然。
“我说的美,并不单单指的是你的外貌……”
他收回轻抚她脸颊的手,卸下了所有的克制与责任,缓缓道出心底深藏已久的心意。
“好孩子,你明天就要走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感谢我。可我很清楚,应该道谢的人是我。”
梅的出现,闯进了他一成不变,枯燥刻板的人生。是她,让他体会到了烟火热闹,体会到了心动忐忑与牵挂不舍,体会到了所有教义之外鲜活又滚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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