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有准备离开的意思,我慌乱极了,立马从身后抱住她。脑袋还涨涨的疼,太阳穴的神经在突突直跳。我把额头抵在妈妈的后背,汲取她身上的全部温暖。
我张嘴喊她,可是嗓子堆了一层厚厚的黏膜,我只能用连我自己都听不见的气音,朝她喊了两声“妈妈”。
妈妈用手去掰我圈在她腰间的手指,我以为她真的要走,她不要我了,我大哭,这一哭,我喉咙里的黏膜也咳出来了,我有点崩溃,我说,别走,别走,我好想你,别让我一个人……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妈妈的后背。
我知道她会原谅我,她从来不会苛责我,她很爱我。
我不停地说,我过得一点也不开心,这里没有人喜欢我,我好孤独,我好难过。
我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每天每天都在想你,吃饭想,学习想,做梦也想。
我还说,求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陪陪我好吗,我不想你离开,妈……
第二个“妈”字我没说完,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紧抱着不放的,不是妈妈。
如果不是我那只乱摸的手——我摸到妈妈本该柔软、温暖、将我孕育的肚子——竟箍着一圈冷冽的皮带。
我整个人立马抽离,动作太大,后脑勺甚至差点撞到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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