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筠语调微微上扬,眼底浮起几分饶有兴致,“叫他把头抬起来。”
刘伯当即朝着旁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不料谢筠却抬手一拦。
“不必,我亲自过去瞧瞧。”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往外走,春桃见状连忙举起墨骨油纸伞快步跟上,刘伯也躬身紧随在后。
他们三人几步踏出凉亭,刺骨寒风迎面扑来,谢筠踩过积雪,咯吱轻响回荡在寂静庭院,径直停在了青年面前。
地上的青年头颅埋得极低,脊背绷得僵直,纵使来人停至身前咫尺,依旧半点未动,宛若一尊冻僵的石像。
风雪萧瑟,空气里漫着淡淡的血腥混着雪水的冷意。
谢筠眉梢微蹙,取出了锦帕掩住鼻端,然后抬起腿靴尖轻轻一勾,抵住青年下颌,微微用力,强硬迫使他抬起头。
雪寒彻骨,这人早已在雪地跪立许久,四肢冻得僵硬麻木,几乎神志涣散。
被外力迫起头颅的刹那,他长长的睫毛虚弱轻颤,费力眯起冻得发花的眼眸,迟钝又顺从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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