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宴平下意识回头望去,然而,来人却并不是他以为的巡夜僧。
大红色的袈裟鲜艳而不刺目,叫乐宴平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站起了身:“您是……相国寺的住持?”
“是,贫僧了慧,见过乐施主。”眉目温和宽厚的僧人垂眸向他行了个合十礼,“抱歉惊扰了您的静思。”
“……您言重了,是我忘了时辰。”
方才那巡夜僧经过时并未同他说什么,于是乐宴平才这么坐了下去。如今见到了慧,他下意识地就以为自己是坏了寺里的规矩,当即便恭敬地回了礼道了歉,准备告辞离开。
然而,了慧却先一步地开了口。
“施主误会了。”温和的话音里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叫人听着心底便莫名感到安定。
“贫僧只是方才碰巧经过时,见施主一直在望那檐下的风铃,于是才一时情不自禁走了过来。施主可是心中有惑?”
惑啊……
视线不禁又一次投向了那处屋檐,许久,乐宴平轻声道:“是有一个。”
“缙朝有个古制,每一位帝王在继位之前,都要在相国寺亲手取下先帝的铃铎,并换上自己的那一只。”
他们昼夜不辍地治国理政护国安邦,而亲手所挂的铃铎则悬于风中,时时刻刻为江山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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