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画具走进美术教室,和我想像中不同的是,依旧没看见程亦扬。不过就算他在,似乎也无所谓了。
空气里存有一种我熟悉的气味,混合了乾颜料、木板与淡淡的石膏粉尘。那是一种属於创作的气息,乾燥、安静,却充满可能X。
我把画架固定好,将画箱一一打开。颜料、笔、水杯、调sE盘……手指在那些工具间来回抚过,像是确认它们还记得我,也像是确认我自己,还记得如何开始。
最後将画着玫瑰的画稿放上画架,便完成了事前准备。
起初我很直觉地想到黑sE、灰蓝、深紫,这些象徵压抑与混乱的sE彩。梦魇在我心里,是一个沉重又黏腻的意象,是噩梦般的记忆,是逃脱不了的过往,是像那段感情一样令人窒息的东西。
原本应该鲜YAn夺目的玫瑰,化为梦魇不该是这样迷人的颜sE。
我从画具盒里取出那支最熟悉的笔刷,原本要直接沾取深sE,但手却停住了。
画笔悬在空中,我看着白布上的光影,我又想起那天在校车上的那个身影,耳畔还残有她温柔的声音。
想起魏致辰说的:「风是没有形状的,但它留下了痕迹。」也随之回荡在我的思绪里。
梦魇不也是这样吗?它可能没有具T的样貌,没有名字,没有边界,却深深在人的心里留下一道道疤。可那伤痕不该只是象徵痛苦,它也可以是我们从梦中醒来的证据,是一次醒悟,是走出泥淖的路标。
我忽然觉得,自己不想再画一幅让人只能感受到「痛」的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