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一处法坛,坛前只有个羽冠鹤氅的老道,怀抱着一把三尺竹木剑,把脑袋耷拉下,一点一顿得打着盹。
法坛四面,则各有九纵九横,摆出八十一个蒲团,散若天星。
“都坐罢。”
察觉有人进屋,老道方才如梦初醒地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那名老成持重的修士走到老道身边,看了看李晏,又附耳对老道仔细说了几句。
“公羊那厮看重的小子……”
老道没有来由地哼唧了几声,对李晏伸出鸡爪般枯瘦的指节,点了点面前一张蒲团。
“往后几年,汝等谨记严持戒律,晨钟六响,便要来此识字做课,除了雍国官文外,还需修习道篆,以便将来研读古经,一直到及冠为止,可曾记牢。”
“至于你坐在此处。”
说罢便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卷经义,兀自讲了起来,也不安排其他童子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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