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柒扶时常跟着去轮守的,是万齐县的东城门,那儿直面乌苏木河,春日里草长莺飞时节,能看到对面那一片辽阔苍茫的绿sE。
上一世,宿戈的领将察哈带着他的军队,光明正大的堵在东城门,他在赌,赌南秦那个懦弱的皇帝会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
他们在城门外等了五天,她带着人在城门上守了五天。
她忘不掉察哈脸上那副x有成竹的模样,他向她举起手中的长刀,拇指顶开挡手,露出一节泛着寒光的刃,然後一挥,宣告着,挑衅着,彷佛已经笃定这城门一定会开。
事实上,谢柒扶知道,他们赌赢了。
他们的皇帝听了身边亲信馋言,自以为能和谈,下令开了城门,可结果呢?使臣血溅当场,面目狰狞的头颅被他们挑在刀尖四处炫耀,整座城因此沦为炼狱。
她独自一人领着所剩不多的白林军为这座城而战,她的父亲、她的兄长,早已经Si在宿戈人的刀下,也是他们的Si让她知道,她自以为牢固不破的白林军,其实早已被各方安cHa的暗桩渗透,面临分崩离析。
谢柒扶绕着这营地走了一圈,心思却越来越沉,如今重来,虽说一切尚未发生,可并不代表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真的平静,衡檫便是一个例子,一个意料之外的意外。
也不知是走到哪儿了,谢柒扶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道叫好声,少年们那热烈高涨的声音传进耳中。
她停住脚步往那边看,就见那些少年围成一个圈,正好挡住了里面那个身影,她不Ai凑热闹,就站那儿看了一会儿,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隐隐听见在那些人里有谁喊了一声三少爷。
在这整个营地里,能让人喊一声三少爷的,就只有谢龄郁了,那个在宴京被娇惯的小少爷,即便是到了这里,也改不了他在宴京的做派,见人就要让人喊他一声三少爷。
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有让她感到意外的时候,上一世,在濒临绝境的时候,这位娇惯的少爷拿起长枪上了战场,他是她那三位兄长里Si得最惨,也是唯一一个被寻回屍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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