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要让邵太失望了,从前我不知有多稳重,可大家以为我的稳重是软弱。”顿住一下,他起身给方亦华和何贯倡续咖啡,沮丧的嘟囔道:“我总想着,我是後学末进,吃点亏没什麽大不了,毕竟我这辈子还长着,需要前辈们的指点和提携,我出头之日在後边,也总会有这麽一天。可当那辆大卡车撞过来的时候,我才惊醒,h泉路上无老少。我肯等,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给我机会等。”
“邵太,何生,我讲一句实话,若不是我够好运,如今断腿破相的就不是关小姐,而是我。我也安慰自己,对方只是想给我一个警告,并不是真的想要我命,但更现实的情况是,没人会把自己的安全,寄希望於别人的仁慈和善良。”
“此风不可长,不是我不识抬举,若这次我将德玛西亚让给二位,以後是不是随便来个人,恐吓我一下,我就要痛痛快快的交钱保命?”
“这次受害的是我,下次呢?下下次呢?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直走运,我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正常的竞争我愿赌服输,但不应该以这种方式。”
见二人若有所思,陆绍宽又推心置腹的感慨道:“邵太,何生,我的为人如何,二位最清楚,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若不然,我乾脆就留在九龙城寨帮三叔做事,何苦扎进来受别人欺辱?”
即便是多活一世,他也从未想过虎躯一震,霸气外露就能摆平一切。
相反,他这个人心眼多却优柔寡断,笃信权威和前辈。
一场重感冒,朋友同事好话说烂了听不进去,街边小诊所的大夫只说一句多喝热水,他就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自己灌成水耗子。
笃信文化人,是出於对科学技术的信任,笃信前辈,是出於对几千年文化传承的信任。
老一辈口耳相传的某些窍门或许找不到科学依据,却是成百上千年的经验之谈,总会有它的道理,换句话说,能流传千百年的东西,也不可能都是糟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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