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凌厉地划破空气,直朝剑尖而来,女孩恍若不知,剑尖却轻巧地往上一抬,堪堪避开了其锋芒。
终于停下脚步的墨如烟睁开眼,耗时将近几个月,她终于,终于到了父亲的要求了。墨如烟简直要热泪盈眶。她太不容易了,天知道这几个月她怎么过来的,每次练完武后都感觉自己的骨头要散架了,恨不得一直躺在床上不起来,然而她的实验也要做,账务也要盯着,有时候墨如烟都想把自己劈成两半,这样就不会这么累了。
“公主,您的剑法虽然已经达到教主的要求。”站在石头上的青衣少年轻盈地落在地上,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而那把扇子便是刚刚朝着剑甩过去停止了她动作的元凶。
墨如烟内心咯噔一声,她知道下一句话往往就是那万恶的转折了。
“但是,您的剑没有杀意。”
像是缥缈而虚幻的云雾,又像是倒映在湖中的月,影影倬倬,毫无任何杀意,甚至会让人不自觉地怀疑自己是否看到的不过是一场幻觉。
侯青逸从没有想过,他居然会看到一种毫无杀意的剑法,虽然那招式极为简单稚嫩,如同幼小的孩童模仿山巅之上白鹤隐没雾中的舞姿。
都说剑由心生,若不是亲眼所见,候青逸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在他看来神秘莫测,心思深不可测的魔教小公主使出的剑法不说阴狠,至少也应该带上沉沉杀气。
“还有,您的剑法,不见进攻,只有躲避。”
侯青逸深刻怀疑,小公主估计这几个月只在‘躲避’上面下了功夫,简直太苟命了。
女孩仰着头望着他,长而微翘的眼睫像是新雨后飞来的蝴蝶,她开口了,或许是真的被那剑法影响,连声音也像是隔着水雾般的朦朦胧胧:“可是,杀意这种东西,不在绝境之中,是不会有的吧,至少我是不会有的。”
杀人什么的,既然要杀人就要有被杀的心理准备,然而她并不想要这种心理准备,就像她第一目标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而且,打不过就跑,这不是世界上最正确的道理吗?”女孩嫣然一笑,柳黛的眉弯弯,圆润的眼瞳闪烁着粼粼波光,说出口的话带着一种天真似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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