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距离喻南深出事不到一年。联盟对喻将军看护不力谴责了很久,又不能让他和同龄人接触,就把他送到我这里来了。”罗尔维德叹口气,“联盟让我教他生活,真好笑,我这样的人生还能教他怎么生活呢?”
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虽然他更像承载新生命的容器。
女仆:“您是联盟不可或许的一部分。”
罗尔维德像没听见,桃色的唇微微抿起:“喻翰丞带喻南深从第七星系返航时遭到了虫族的突袭,喻南深当时重伤,花了一年才能重新站起来,而他也忘掉了所有事情,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要第二次认识这个世界。”
女仆双手合掌,垂眼道:“古地球时代有句话叫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喻主席也许是经历了这些磨难才有今日的成就。”
“可是这如果是无妄之灾呢?”罗尔维德挥挥手,示意女仆将他推回室内,“他当时之所以被攻击,一个原因是他和喻翰丞在一起,另一个原因是他的身份,可是这跟他本人并没有任何关系。所谓树大招风啊……虫族动不了喻翰丞,就抓住他的软肋去攻击,这比伤害本人更致命。”
自己被伤害,撑下去就是了。可是如果是自己爱的人因自己受伤、死亡,愧疚、自责、对自己无能的追悔等等的负面情绪就如同附骨之疽,将深深地埋进余生里。
“这是总将军说服喻主席同意让盛皓城回去摇光的理由么?”
罗尔维德笑了笑:“你什么都听到了。”
“是的,我听到了。”女仆扶上把手,面无表情,“但不会有第四个知道的人了,殿下。”
“小喻啊……”罗尔维德慢慢地又闭上眼,孕期反应让他格外嗜睡,声音轻地好像要飘进风里,“整天什么也不说,让人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不知道他开心不开心,也不知道他难过不难过,什么都揽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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