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也没有立刻放开我。我能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颈上,带着一点烟草味。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膝盖也从我后腰上移开。
“起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没有立刻动。右脚已经彻底麻木了,我怀疑它现在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我双手撑着地,艰难地翻了个身,坐在地上仰头看他。
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下颌骨清晰锋利的线条,以及从T恤袖口露出的那一截粗壮的小臂,上面青筋虬结。
“腿断了。”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他皱了皱眉。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右脚。
“嘶——”我没忍住抽了口冷气。他这一下动作可没收着力气。
他粗暴地扯下我那只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帆布鞋,又撕开被血浸透的纱布。脚踝处已经肿得老高,皮肉翻卷,看着确实有些触目惊心。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我的脚踝周围按压了几下。他的手指温度很高,烫得我瑟缩了一下。
“没断。”他下了结论,“骨裂,韧带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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