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它不再是敌人。
它只是个老朋友，偶尔来敲门，提醒他：嘿，你还在这里，还在喘，还在怕，但也还在活。
捷运到站。
他走出车厢，yAn光从出口洒下来，照在脸上。
他走向那条熟悉的巷子。
旧书店的招牌还是只剩「唐氏旧书」四个残缺的红漆字，但门口多了一张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
「今天有新来的喘不过气的小鬼吗？
进来坐。茶热的。」
予安推门进去。
老唐坐在柜台後面，正在擦一本旧书。看见他，只抬了抬眉。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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