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入细居。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小寒便已整理好行囊,小快步地往大门奔去。她着一袭浅紫罗裙,随着轻快的步伐,裙摆如紫蝶翻飞。她不时回头催促,对着身後直嚷嚷:「二师兄快些!都耽搁好几日了,再磨蹭下去,定要错过顾大哥在天武城的问道大战了!」
身後的春分睡眼惺忪,那一杆长枪松散地扛在肩头,打着哈欠道:「不差这点时辰,怎就不让我多阖眼一会儿?」他回头望去,只见菀青正指挥着十余名仆役,两人一组,吃力地抬着一只只沉甸甸的红木箱笼。春分苦笑道:「小师妹,你这哪是远行?简直是搬家。咱们去天武城不过数日,看完问道便回,你带这麽多物事作甚?」
小寒却不以为意地扬起下巴,娇声道:「才不呢!这可是我头一回名正言顺地获准出远门,我定要在天武城玩个痛快才肯归家。」
正当两人斗嘴之际,天际远处忽有一抹雪白掠过。一只白鸽破云而来,直往内宅方向投去。春分眼神凌厉,一眼便瞧见那飞鸽脚上竟系着一抹刺眼的红绳,心头莫名一沉。
小寒亦收起了笑意,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黑点,喃喃道:「是红绳……出事了?」
知微阁的信鸽平素皆系白线,唯有发生惊天变故之时,方会动用这等JiNg挑细选、日飞千里且脚系红绳的快鸽。
春分神sE一凛,低声道:「走,回内宅瞧瞧。」
二人匆匆赶回内宅大厅,只见十四阁主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窄小的纸条,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愁。堂下,五师姊夏至、霜降与柔依亦神情紧绷。眉心微皱,显出几分平日少见的凝重。
十四阁主轻叹一声,将纸条递向夏至。夏至跨前一步接过,方看了一眼,那双平时冷静的眼眸便骤然一缩。
「纸条上说,在城西往川西的偏僻山路上,发现了我阁中的马车。」十四阁主声音低沉,「还有……马夫与其中一名幽兰g0ng弟子的屍首。」
「那是护送幽兰主回g0ng的马车!」夏至声冷如冰。
日前十四阁主归来时,夏至便已将月清玄曾在入细居养伤之始末悉数禀明。此刻众人皆知,那车中所坐之人,正是月荼的母亲。
夏至看着纸条上的寥寥数字,语气凝重:「信上提及,马夫与那名弟子皆是被人一掌震断心脉,当场毙命。按其身形相貌推断,殁了的那名弟子应是冷香。然而,现场并未寻获月g0ng主与另一名弟子柳清的踪迹。」
她SiSi攥着那张纸条,眉间Y云笼罩,尽是抹不去的忧sE。那名马夫虽非阁中一流的高手,却也是她为了护送已失功力的月清玄寻前辈周全,特意从门中挑选出的JiNg锐。寻常江湖宵小绝难近身,更遑论一掌夺命。袭击者能在瞬息间取人两命,其内劲之刚猛、出手之狠辣,实属罕见。
小寒此时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急切道:「阁主!五师姐!我和春分师兄这就出发,循着那条山路追索,定要寻到月荼母亲与柳清的下落!」
一直默不作声的霜降,此刻缓缓抬起目光。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在急切的小寒与春分身上掠过,语气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淡淡开口道:「若是要在深山中寻踪觅迹,我随你们同去,或许能帮上几分忙。」
知微阁门下弟子排行第九的霜降,虽平日里言辞寡少,却天生一副敏锐耳目,对山川地势与林间草木的细微变幻了若指掌。更奇的是,她通晓几分兽语,能藉山中鸟鸣虫踪探查音讯。有她同行,在那地势复杂的深山中寻找月清玄前辈与弟子柳清的下落,定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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