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庄乙第一次进病房附带的盥洗室——如果他早点进的话，也不至于现在尿床了——他有些好奇的探头去看，在和病房同风格的雅致装修外，盥洗室里除了马桶，洗漱台，还有一个特制的小型浴缸。
浴缸的大小只够人蜷缩在里面，如果将腿支出缸沿，正好把小腹露出水面，而其他部位沉入水中。
这是专为腹部有伤口的病患设计的浴缸。
白谨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初次接触的陶瓷材质激得庄乙浑身一抖，但那凉意很快变回从喷头里冒出的热水压了下去，庄乙被温热的洗澡水淋了满头，头发很快被全部打湿，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煞是可怜。
庄乙默默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抬头：“白谨……”
白谨正在给他腿上的石膏缠保鲜膜，闻言冷笑一声：“有事叫老公，没事叫白谨是吧？婊子都没你变脸快的。”
庄乙抖了抖，把头往下埋了埋，闭嘴了。
温热的水流很快冲涮干净了身上残余的尿水，白谨拿出一块毛巾，沾了温水，颇有耐心的帮他擦着没被洗到的地方。
从来没有人这样照顾过他——庄乙恍惚一瞬，哪怕外祖父也没有，或许在婴儿时期有过吧，但因为自己畸形的身体，外祖父一向避嫌得十分严格。
很有界限，很好；但越是亲密的关系便越是需要超越界限，这样带有强烈迷惑性的，超越界限的温情感几乎让庄乙产生了幻觉，似乎他本就可以在白谨面前袒露身体——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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