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现在满脑子里的想法,只有这件事是最为迫切的——就像当初我想到了《愿你安好,艾蒙》的故事大纲,觉得从後脑勺至脚底板,都彷佛被电流给袭击。那时我曾激动的向小芳说,这个故事是多麽的绚丽壮大,我想我只要画出来,我就可以重新蜕变,让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骄傲。
我想要知道他好多事情。
而这样子的想法,会在每天早上我醒来时,让我在厕所里像宿醉一般,呕出了昨天的晚餐。我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丑陋不堪到令人作呕。
我想我不应该,因为对方对我的态度放软了,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yu为。可是当民俊敲门,然後问我还好吗时,我依旧像往常一样说我没问题。
我试着思索,那些关於霸凌者与被霸凌者的作品,为什麽只会特别凸显出霸凌者的丑陋呢?或许是不能让读者同情他们——因为那些人无知又自大,踩着别人然後张扬自己的丰功伟业。
但那时候国中的我,就只是个笨蛋而已,讲话不经大脑思考,想到什麽就说什麽,冠冕堂皇的还可以用「做自己」来说服他人——和那些角sE们相b的话,我充其量不过是个杂鱼。
我到底伤害了他有多少?不可能只有「你很恶心」而已啊,我有几百次目睹其他人笑他而没有出手阻止。有多少次加进了自己的笑声,肆无忌惮,从未停歇。
现在回想起来,堵塞着我记忆的,大部分都是民俊的背影。
那些早已被我封尘起来的片段又缓缓地,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猛地像浪cHa0,一GU脑涌上我的口鼻。总是一个人安静坐在那儿的民俊,手上捧着书或画笔,对於我们所有人的讪笑,藏在眼镜後方的视线没有直视任何一个人。
所以当他在画画时,我就想着,如果刻意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後稍微贴近他身旁,或许就可以看见他到底看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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