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椅子上缩起身T。一般人在面对受害者的时候是怎麽做的?要像《声之形》的石田一样,说要和受害者当朋友吗?怎麽会有人相信那麽天真的故事情节?
後来外卖送到了,又是那个经常跑这一带外送的人员,但这一次我没心情和他闲聊。
我和民俊坐在矮凳上,弯着腰吃饭,他把长发往後绑成包头。几撮发丝仍落在额头。
我们之间的沉默尴尬且令人难以忍受,可一旦开口,我也感到无所适从。我不知道要以什麽态度才能面对他。「赎罪」这两个字听起来太高端了,毕竟我就算为他而Si,对民俊而言,说不定也是理所应当。
那天吃完饭後,民俊换下衣服去洗澡,我瞥见了他的上臂与後背有许多已经癒合的伤痕,脖颈上甚至还有勒痕。看起来就像整个人曾被甩出去,然後又被火车给辗过一样。他在将脏衣物拿给我时轻声道谢,表情温和,好像我们之间就是普通朋友。
有那麽一瞬间,我想要像国中时,对他喊出「你好恶心」。没有为什麽,只是单纯的,单纯的让我觉得这样才是「正确」的相处。
我想到我的朋友在离开家时,她满怀兴奋的说她一定要在工作上发挥长才,说做设计就是自己的天职,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什麽的,她闪耀到容不下一丝一毫的黑暗。
我有GU冲动想要打给她,久违地告诉她自己的事情,告诉她我很旁徨,还有民俊,民俊该怎麽办,我该拿民俊怎麽办?或者说,我该拿我自己怎麽办。
後来我放弃了,於是这一天我失眠到天亮。
我也有种预感,那就是民俊或许跟我一样,都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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