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与真正得到答案完全是两回事,沈时璨说不上心里是什麽滋味,笑容不自觉歛下。
要说生气吗?倒也没有,可总有些屈辱感,他以为老早被践踏破碎的自尊心,在这种时刻居然还能叫嚣着疼。
倪曜等了片刻没等来沈时璨的反应,脸上也看不出情绪,乾脆语气生y的把自己背着他做的事全说出来。
「对不起,这真的是最後一次。」
沈时璨默然不语,纵使从他眼中看出内疚,也不曾脱口原谅。
他的心当真复杂极了。
从倪曜第一次在赛场上让他收掉PGL的人头,再到坦承他主动提议他换队,与那句真诚的道歉,加之朝夕相处中不经意流露的温柔与关心,全都在一点一点侵入他的世界,敲开他建筑多年的心墙。
他不是没感觉,也不是不心动,但他害怕。
活到二十初头的年岁,对他好的人屈指可数,已逝的父母、失踪的哥哥,以及领他入队的邱教练,而今再多上一个倪曜,连带着整个MW的人都对他好。
他曾求而不得的情份,被人捧着送到眼前,他本应紧紧抓住,偏没有伸手的勇气。
得到以後再失去的滋味实在太疼,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承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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