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曜困得眼睛几乎要阖上,强撑着洗漱完,他胡乱把Sh发擦到半乾,整个人再支撑不住,躺倒在床。
这一睡,又梦见过往。
梦里所见与记忆相同,他似一缕游魂,游荡在梦中世界,以第三人称的姿态,看遍从前。
他见到沈时璨被舅舅舅妈赶出家门,大寒的夜晚,仅着一件薄外套蹲坐在PGL基地门前整整一晚;见到沈时璨的舅舅连夜携家而逃,留下庞大债务,引来地下钱庄向沈时璨讨债;见到沈时璨网上代打赚钱,被人揭发,联盟将他禁赛,PGL逐他出队;见到沈时璨还不起债务,雨夜里惨Si在乱棍之下。
他还看见几年後的自己。
他替沈时璨拭去面上血迹、穿上新衣,还把人安葬在倪家墓园。
而後PGL队内丑闻爆发,霸凌、X侵、打假赛等事引起轩然大波,赞助商逐一解约,涉事成员禁赛入狱,PGL战队被迫解散。
接着沈时璨舅舅家的小儿子染上毒瘾被抓,舅舅一家再次欠下巨款,全家只能躲藏度日;先前不当讨债的地下钱庄被检察官起诉,背负人命官司,人证物证俱全,公司被迫关闭,参与犯案人员全数入狱。
最後,他一贯紧绷的脸上终於有笑,抱着沈时璨的照片,Si在二十七岁生日那天早晨。
这一觉,直睡到傍晚倪曜才醒。
他拖着步伐下楼,或坐或站在客厅里的一夥人听见动静後,同时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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