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下来,也许就是为了受苦。
这里,是一个不算落后、也并不发达的农村。
除夕夜,街道上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落。
从村口一上坡,沿着蜿蜒的柏油马路,入目都是红色的挂贴、春联。家家几乎都敞开着大门,门上或贴着神荼郁垒、或贴着秦叔宝尉迟恭。
可有一家的门上,什么都没有。
敞开的大门暴露着里面寒酸的景象,墙角堆积的麻袋装着不知道何年何月的粮食,散发出一股陈年旧谷独特的味道。
这个家里不仅丝毫没有春节的喜气,连锅碗瓢盆也所剩无几。
苏洋忍不住怒火,一边捂着头一边扯开门往屋外躲:“大过年的,你有完没完?”
说话间,一个坑坑洼洼的不锈钢盆从他刚刚经过的路上一闪而过,“乓”地一声砸到了门玻璃上。
“没你咒我,我怎么可能一天……一天都没赢!狗|娘|养的东西,生出来……生出来就是个祸害!”
这扇门的玻璃不知道哪年就因为这父子俩打架被砸坏了,如今被这个盆一撞,更是不堪重击,又碎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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