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缓缓移到辉月身侧的那架钢琴上,太多的思绪交缠在一起,他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干脆从头说起。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是个很温柔的人,我一直都不相信他会亲手杀了母亲和妹妹然后**。所以在从京都大学毕业后我就回到了这座岛上,想要查清楚当年发生的事。然后在两年前,我终于知道了父亲和母亲还有妹妹的死因,从前任村长龟山勇口里——他们是被龟山勇、川岛英夫、西本健……还有黑岩村长你们几个人合**死的。
他看向钢琴旁的另一人,目光倏然转厉,像寒光闪闪还映着血的刀光。黑岩辰次在他的视线下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开口狡辩,“不,不是,我……”
“闭嘴。”浅井成实冷冷打断了他,语气毫不客气,“两年前我来到这座岛上之后没多久,龟山勇把我叫到了这间琴房,当我告诉他我是麻生圭二的儿子之后他忽然就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念念叨叨地说了很多话,这些都是他那时候告诉我的。”
他的语气流露出一丝讽刺,“真可惜,他说完这些就心脏病突发**,当时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录音,否则你根本不会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黑岩辰次明显有些慌乱,但很快好像想到了什么,“等等,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证据对吧?”
“……”麻生没有说话,仿佛默认。
气势这种东西此消彼涨,他一沉默,黑岩立刻就“涨”了起来,“你根本没有证据,就凭着臆想认为是我们杀了你父亲,然后还打算为他报仇。川岛他们都是你杀的吧?今天在播音室是不是也是你?你杀了西本之后就守在播音室里等我过去,是不是还想杀我?!”
麻生成实的眉心倏然皱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对面人脸上,黑岩辰次这个人,活了大半辈子,酒和色各占生命一半,将他这具皮囊撑得脑满肥肠。但他却也并不完全是虚胖,反而一脸横肉,比起官员更像是黑帮蓄养的打手。
麻生成实的视线往下落了落又静悄悄收回,黑岩辰次还在滔滔不绝,气焰滔天,“我就知道,川岛和西本出事的时候你刚好都不在,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是你,一定就是你!你就是杀了他们的凶手!”
“……”麻生仿佛默认了一般没有说话,于是黑岩辰次更加得意了,甚至伸手准备去掏手机,“我这就通知目暮警官过来,你就准备好去监狱里怀念你那个死鬼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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