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去医院看过他,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如何崩溃的,我不知道一个人哭起来有那么肝肠寸断。”
“他失去理智,也对我说了很多责备的话,泄愤的话,祈求的话。
“我明明知道这都不是我的错,我不需要为他自责或者负责。可是我心里还是过不去。
“我做了噩梦,梦见自己的腿也被截肢了,我在梦里像是他那样歇斯底里,可是我的腿还是没有长出来。”
“后来,我又去医院看过他一次。他恢复了平静,但是却像是褪了色,变成了一个纸片人。
“他不说不笑,只是看着窗外,眼神没有焦点。”
“那时候我就决定,我要站到他最渴望的那个舞台上去,成为大明星,然后把他也邀请到台上来,让他堂堂正正站上来。
“也或许是为了惩罚自己,我想要以他的角度来走这条星路。所以我来到了没有离我家很远的中国,不想依靠家族的力量。”
“只是,”江阔倏然笑了,看着付启年说,“在练功房里,在五时的初舞台后,你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明白了——我之前的想法属实幼稚,除了浪费自己的时间,并不能挽回什么。
“但也是你帮我找到了真正的目标,让我真正清楚和确定自己想要的舞台到底是什么样的。”
“现在我知道了这个舞台的魅力,也理解了他当时的歇斯底里。所以我会更加珍惜的,也会努力走到最大的那个舞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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