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将他们堵在门口,说:“两位同志,顾思澜是个刚生完孩子,从鬼门关走出来的女人,且不说她的孩子早产仍在保温箱里续命,她本人情绪更是不稳定,过度焦虑忧伤,她根本没有精力接受你们的盘问!你们要审案子,做笔录,最起码等人恢复了,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这位同志,我们只是问几个简单的问题,请你不要妨碍公务。”原则上来说,只要不是植物人或者重伤或者嘴巴没办法说话,必须配合警方办案。
张玉仍在坚持:“你们怎么强词夺理,胡搅蛮缠?她现在睡着了,要问也等到明天吧?”
“……”
外面吵吵嚷嚷的,基本是警方的同志在同张玉讲道理,顾思澜其实已然听见,她睡得不熟,半梦半醒,大部分时间都在想事儿,始终没办法真的放松心情。她在里面喊了几声张玉,张玉拗不过她,而且警方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于是有了接下来半个小时左右的一问一答。
谈话全程是录音的,所以警方在提醒她回答问题的时候,必须考虑清楚。
一开始,他们直接拿出了几张冲洗好的八寸照片,向她一一展示,让她辨认。
顾思澜定睛一看,竟然是那间厂房燃烧着和烧焦了的模样,满目苍夷,一片废墟,几乎烧得所剩无几。由此可见,昨天警方和消防车赶去已经很迟了,至少在宋毅和阿力之后。
除此之外,有一张照片上,是一具完全烧焦掉无法辨认的尸体,黑乎乎的。
顾思澜心跳在剧烈起伏跳动之后迅速地凝固,甚至连全身的血液都汇聚到了眼睛里,警方告诉她,这具尸体是死于烧伤,男性,身高185左右,年龄大约在20到30岁之间,根据报警人、残留物品和江宴家人提供的线索,极有可能是江宴先生。
除了他,现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了。
不过警方那边的措辞十分严谨:“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死亡男子的具体身份,不过明天DNA比对的结果最迟明天就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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