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很昏暗，但这样的能见度下，岑裕几人还是清楚的看到了树洞中扭曲的、属于人类的残渣。
那已经无法分辨出被害者身份，甚至性别都无法辨认，血肉混合在其中，间或混着骨头和一大团一大团的头发，那种难以言喻的粘稠液体被染成红色，离着很远都能感觉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是方青和张丙辰第一次直面真正的妖邪，也是第一次看到妖邪的残暴之处，如此血腥的场景让他们生理性不适。
张丙辰一张脸难看得要命，方青甚至有些压抑不住的干呕。
和他们相比，叶楚怜和岑裕冷静到让人觉得可怕，仿佛这样的场景他们看过千万次——事实上就是这样，甚至比这还要恶心的东西他们也已经习惯了。
更可怕一点的是，这样的血腥，他们也曾经因为各种原因造成过，只是那时他们被奉为英雄。
“忍住！”
岑裕知道方青他们接受不了，但这种事情必须习惯，尤其是现在，他们已经站在妖邪的面前了，没有时间给他们适应。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方青皱着眉忍住恶心的感觉，这种生理上的不适让他无比的愤怒，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件事：狗子的妹妹就在那滩血肉中，再也回不来了。
“接下来按我说得做。”
岑裕压低了声音，试探到现在，他能够确定这次的妖邪虽然已经有了灵智，但这种灵智仅限于野兽般的直觉，想要听懂人的话语，还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这是一件好事，意味着开战以后，他不用担心计划被敌人知道，而且灵智不高的妖邪的攻击几乎没有所谓的计划，杀伤力大但攻击模式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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