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习风见他娘如此心热,便也不再说什么,反正亲事不成已成定数,随便他娘怎么折腾。
另一边,白糖和巧云到达白林村后,直接去了朱家。
凉亭里,巧云给两人倒了茶水便离开。朱明灿默默坐在石桌边,家中出事之后,巧云还能来看他,心中有许多话想对巧云说,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满心只有苦涩和悲痛。
两人沉默了不小一会儿,巧云才张口说:“听说你最近很不好,每日都是无精打采的,话也不说一句,像个木偶人似的,坐在一旁发呆。”
朱明灿张了张唇,却又闭住,低下头,握紧了双拳,眼角边悄无声息的有些湿润。
巧云一错不错盯着他,自然看到他这些举动,又想起白糖说的话,忍不住脱口说道:“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可你不能一味的沉浸在悲伤里,你没这个资格,你爹现在伤成这样,你是家中唯一的男子,你得顶住事儿,把这个家撑起来,而不是每日萎靡不振的,你现在这样我虽然同情你,却也瞧不起你。”
朱明灿没想到巧云竟会上来就数落他,木然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变化,眼底现出几分无措和难堪。
“我不知道我这样说是不是很过分,毕竟你家出了这样的事,我应该安抚你,你一定觉得你现在的这些表现都是人之常情,可我想着,同样的事情若是别人,换成祁哥儿、泉哥儿、柱哥儿,他们一定不会是你现在这样,他们都是有担当的男子汉,人前坚强,悲伤只会往肚子里咽,因为在他们的身后都有想要守护的人。”
朱明灿张口的声音有些颤抖:“我……”
“明灿哥,你也不小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些道理你该都懂,可你却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连你爹你娘病在床你也不管了?这些天来你的表现村中人都看在眼里,他们表面上同情你,心里却不会尊重你,他们只会私下议论,朱家只剩这唯一的男人,却顶不起事儿,以后朱家就要败落了。”
说完,也不管朱明灿,直接站起身:“对不起,明灿哥,我这次来没有安慰到你,反而数落了你这些话,你可以恨我,我不怪你,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希望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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