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本不想搭理她,转了头看另一边,只是,她无意间在打麦场子小路边,看到了几道熟悉的人影,其中一人是县里牙行的掌柜。既然掌柜来了,方家的美梦也快被戳破了,白糖勾勾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
谁都能听出陈荷花话里揶揄的意味。不知是谁忍不住“扑哧”的一声笑,紧接着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大家都以为白糖会像方才一样装哑巴不吭声,却不曾想,她却慢悠悠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谢谢你的好意,可惜这话不该是你对我说,而是我对你说。”这是白糖今日当众说的第一句话,却充满了火药味。
陈荷花眼睛狠狠一眯。终于坐不住了?她要的就是白糖不忿的回击,不怕她吭声,怕就怕她不吭声,只要她吭声了,自己能把她损得无地自容。
“你对我说?”陈荷花似笑非笑,唇角透着嘲弄的弧度:“难不成你也有宅子,想请我去游玩?说的莫不是你家在青雨村的宅院?白糖,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家搬去县里后,便没什么机会去村里了,不像你家,这辈子都要留在村里,下一辈兴许还是要在村里居住。”
白糖撇撇嘴:“你理解能力真差,我说的宅子,自然不是村中的宅子,而是县城杨树胡同二号的那间宅子,那宅子被我和我爹买下来了。”
“什么?”
“他家怎么可能去杨树胡同买宅子,刚才不是说之前去过,被轰走了。”
不等陈荷花有所反应,周围的人已是听不下去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不过这议论声中却是贬损嘲讽的居多。
白糖也不介意,毕竟这些人都是一群被蒙蔽的无知群众,她看向陈荷花,一字一句道:“我就纳了闷儿,那宅子,明明被我和我爹买去了,你家却公然在这里撒谎,说什么宅子是你家买去了,你们方家为了脸面,做事可以这么没底线的吗?”
“你胡说什么。”陈荷花咬牙,委屈地看向身旁的方书明:“明哥儿,你看,白糖简直疯了,她是不是受不了咱们买宅子搬家的刺激,整个人都不好了,眼下竟当着大家伙的面疯言疯语的,说什么宅子是她家的,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方书明便嗤笑了一声:“白糖,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些,接受现实,你要是再在这胡言妄语,我就叫人把你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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