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明本质上和陈荷花就是同一类人。比起孝顺善良,趋利避害是放在第一位的,今个这事儿,方书明也是一样,他宁可损伤一些面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妨碍了仕途。在陈荷花看来,他这么做很是合情合理,三观如此相投,也难怪这两人能互相看对眼。
方马氏就冷着脸道:“事在人为,若再能言善辩一些,也不至于又是道歉又是折进去十五两银子。”
没点名道姓,却是在指责方书明无疑。
说白了,方青夫妇的心结其实在白糖身上。两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白糖身上栽跟头,目睹了白糖是如何巧言善辩,心里就有些埋怨自家的儿子方书明,他怎么就不能像白糖一样能说会道,把事情解决的漂漂亮亮,反倒要用道歉赔钱的方式。他没把事情处理好,就是他无能!
方书明沉默地承受着方青和方马氏几近点名道姓的指责,只字不发。他也是个有心气儿的少年,若搁在往常,早就甩袖走了,可如今形势比人强,他能强忍着窝囊气,说道。
“不过是十五两银子罢了,爹娘不必挂怀,我方书明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如今我只是一介童生,那白糖就是狗眼看人低罢了,我若中了秀才,她才会高看我一眼,往后和我说话也得客客气气,收起那副张牙舞爪之态,到时候她便再无嚣张资本。”
这话是既讽刺了白糖,又顺带讽刺了方青夫妇。就算方青是他爹,可今个,方青居然这般不给他脸,那就别怪他暗搓搓的出言讽刺了。
方青老奸巨猾,哪儿能听不出方书明的一番暗嘲,他老脸当即一黑,心里暗火丛生,他都想对着方书明破口大骂。
他忍无可忍地“噌”地站起身,沉声说:“我有事,出门去一趟!这个觉,不睡也罢!”
“老爷,你做什么去?”方马氏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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