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门,一眼就看见台阶上,坐着三个形容枯槁的人。他当即愣住,不敢相信坐在台阶上那三个蓬头垢面,满身灰尘的人会是方家三口。
他爹娘他们怎么也不讲究,穿的窝囊不说,居然就地坐下?他压下满眼里的震惊,疾步走过去和方青见礼:“爹。”
“嗯。”方青一晚上没休息好,自然谈不上有什么好脸色,淡淡应了一声,便朝陈荷花走过去,拍拍她肩头:“荷花,醒来了,明哥儿来了。”
陈荷花一听到明哥儿,猛地从瞌睡中惊醒,急忙起来转过身,见果真是方书明,她脸上立时现出激动又委屈的神色,眼泪花在眼睛里打转,咬着唇走到他跟前儿:“明哥儿,你都不知道,昨个夜里我和爹娘受了多大委屈……”
她一晚上没睡觉,早上自然也没洗漱,此刻一张嘴,口里便散发出一阵难闻的口气,方书明皱起眉头,下意识捂住鼻子往后退了步:“荷花,你今日怎么如此……”
他本想说“邋遢”,可看了眼身旁的爹和娘,识趣地把这话儿咽下,换了个说法道:“……怎么来的如此早,不是说好了,辰时过了我便去客栈里和你们接头么?”
他不问倒好,一问这话儿,陈荷花登时委屈地抹起了眼泪:“昨个我们在客栈里碰上了白糖,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谁知她却大晚上的闹事,害的我和爹娘觉也没睡成,折腾到了现在,包袱也丢了,牙牌和衣裳都在里面。”
“什么?”方书明目光一凛,下意识看向方青,“爹,白糖是谁,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方青冷哼一声,不愿意再提昨晚的事,只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客栈再说。”
方书明不敢忤逆方青,连忙点头说好,“爹娘和荷花辛苦了一夜,就先随我寻家客栈,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言语间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听闻这次考试有当朝帝师和太子太傅共同坐镇,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想再考试时一战锋芒,让帝师另眼相看,没准还能成为帝师的关门弟子,从此仕途便是一片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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