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书发现了,对方也正在观察自己。
达沓王的王子,回轮东。这一路过来,他都在细细追索每个人的来龙去脉,云锦书之前一次扎营的时候,才刚被他拉过来问长问短,简直像京城查户籍的户部差役。
好在连笳拉贡旗的人并不愿意理他,所以回轮东大部分时候是碰的一鼻子灰。至今还没融入到连笳拉贡旗为主的这支队伍里。
换到云锦书这里,尽管没有拒绝他的询问,却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这套说法除了在言雁那里商量好的“略有区别”,在别的人面前都完全一致。就算回轮东抓起别人来问,也是会得到同样的回答。
但回轮东从那次败仗之后就得了疑心病,看每个人都是一副重点关怀的模样,而且他显然长期没有睡好,黑眼圈从相对白皙的皮肤下面透出来,显得十分憔悴。
怪了,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有再潜入他的帐篷说悄悄话呀。
云锦书最近常常担心他猝死在路上,还偶尔往他喝的汤里加过一些补药,不知道他喝出来了没有。
“我觉得他快死了。”言雁不知怎的聊到这儿,毫不留情地恶意揣测着。
“你希望他死了的好,还是不死的好?”云锦书莫名好奇。
“还是别死了,还得给我们说好话呢。”言雁有点担心地道,“可是我又觉得,他未必会讲信用,说什么好话。”
“那就去敲打敲打他。”云锦书提议。
言雁看向前方骑着高头大马却弓着背没什么精神的赖合耶。
“不是让他去。”云锦书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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