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见他得意,眨了眨眼睛,故意气他道:「陛下,小臣……」话未说完,睡袍被他扯了开,已是一口重重咬在肩上,忍不住痛呼了一声。皇帝听他声音痛楚,疾忙松口,看他肩上,已是丝丝地渗出血来,如雪地桃花,艳丽非常。俯下去细细将血舔净了,觉得他微微颤抖,歉然道:「痛得厉害吗?」
苏清雪低着头拢了衣服,蹙眉道:「你干什麽咬那麽用力。」
皇帝将手伸到他口边,柔声道:「你咬还来吧。」苏清雪转了头去不理。
皇帝知道他不是爱恼的人,如今也不是真的生气,却一时不知该说什麽才好。忽地紧紧环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浅浅的颈窝里,一遍遍地唤他的名字,低低地道:「清雪,清雪,你知道我多想你吗?你去了那麽久!」
苏清雪反手也抱了他,柔声道:「现下我在你身边了。我们不是一直书信联系着吗?」
皇帝听他这话,全身不自觉地绷紧了,抬起了头来。原本俊美温柔的脸庞现出一种迫人的威势和强劲,眼里如同要喷出火来,咬了咬牙,终究不愿连累心爱之人初归便不开心。慢慢放松了身体,取了一支兔毫小笔塞在苏清雪手里,又铺开一卷碧云春树笺,道:「清雪,我想看你画画儿。」
苏清雪觉得了他的异样,却也并不说破,顺从地接过笔来,微笑道:「这种纸画画儿麽,还是写字好些。现下可又画什麽好呢。」侧头想了想,又将那笔放下了。
南轩抱了他一起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又将明黄九龙烟罗帐垂了下来。苏清雪确是累了,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南轩心中喜乐无限,也渐渐睡着。
香炉里的辟寒香已燃尽了,殿内仍是温暖如春,四处静得一丝声响也无,只有帐子里偶尔传出燕子呢喃般的呓语。
刺骨的寒风一阵阵呜咽着吹过来,苏清雪从一个极遥远的梦境里醒过来,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冰冷疼痛。迷蒙地睁开眼来,望着破碎的窗纸中漏下的点点星光,渐渐想起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他的嘴角绽开一个惨白的微笑,已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远处有门忽地被人推了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这死夜里尤其清晰地逼近了他。苏清雪只是倦倦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想再理会任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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